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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苏菲》:双重视角下的现实之殇

2017年06月16日09:47 来源:88必发娱乐官网 曹国露

周子湘是一位富有创作热情的青年女作家。她一系列作品中的现实主义特色和独特的女性视角,都给人留下了较深刻的印象。就她的新作《别了,苏菲》而言,这是一篇极具个人写作魅力的短篇小说,在该小说中,作者以独具匠心的巧妙构思和直面底层生活的勇气,将传统的现实主义写作手法融入了时代的新元素,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独特审美感受。

一直以来,周子湘都善用细腻、柔美而清丽的文字来温润读者的心灵。在她的小说中,我们不难发现,她笔下始终记叙着的是一些小人物的现实生活状态,作者以他们的生存困境或喜怒哀乐来展现世俗生活,引人思考。而这一切都是作者自觉地站在女性立场上的自由言说,犹如以池莉、张欣、阿袁等为代表的写实主义女性作家一样,周子湘习惯采用以小见大的方式,书写着新时代的女性故事。

在《别了,苏菲》中,作者一如既往地以新写实的写作姿态为我们讲述了一位名叫紫璇的女留学生在新加坡当保姆勤工俭学的现实故事。然而,在这看似平淡冷峻的沉稳叙述中,却夹杂了作者对现代社会的敏锐观察和冷静思考。

在该小说中,作者采用了女性视角和儿童视角两种叙述方式,在人物的对话中构建了文本的骨架,架起了一座小说文本与读者反观现实生活的“心桥”。小说的主要故事情节是在紫璇与小女孩苏菲一波三折的情感变化中展开的,小说中的苏菲是一个调皮而孤寂的小女孩,她的母亲廖太太成天忙于应酬,让孩子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长期陪伴苏菲的只有不停更换的保姆,在这样的环境中苏菲变成了一个挑剔甚至有些刻薄的小女孩。

而主人公“我”则是一位独在异国,举目无亲的留学生,除了交学费的钱,“我”身上带的钱所剩无几,出门连出租车都不敢坐,只能坐地铁。面对窘迫的生活困境和现实的逼迫,“我”通过他人介绍来廖太太家当保姆,照顾她的女儿苏菲。这是作者以直面生活的琐碎化、平面化、日常化的叙述方式,为我们凝视了底层生活状态,反映了时代的声音。作者笔下的“我”紫璇只是生活在万千底层群体中的一个微小缩影,“我”体现着作者对生活在底层的留学生群体的特殊关照,隐含了作者书写现实的强烈使命感。

同样地,小说中的儿童视角也蕴藏着作者的书写智慧。在当代文学创作中,儿童视角的运用并不鲜见。耳熟能详的莫过于莫言小说中的儿童视角,以《透明的红萝卜》中的黑孩为代表,莫言大部分儿童视角作品中都形成了“成人----儿童”两极对立关系,这种对立关系源自成人对儿童的伤害。毫无疑问,在周子湘的儿童视角运用中,这种两极关系依然存在。纵观文本,小说中的小女孩苏菲至始至终都是一个被忽略的个体,她从小缺少家庭的关爱,她和母亲廖太太一起吃饭的时间也是屈指可数,而她的父亲在她几岁大时,不幸因车祸去世了。面对长时间缺失父母关怀的苏菲,我们就不难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一系列古怪甚至是刻薄的举动。这是因为她害怕寂寞而孤独的生活,就像她最后对“我”的哭诉一样,“你骗人,你们都骗人,你走了就不会来看我了。爸爸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看我;莎莉说会来看我,可她一次也没来;蒂娜走了,也再也没来看我。”

在此,笔者认为这是儿童发自本能的对成人世界的一种特有抗争方式。长期被忽视、被冷落的苏菲有着对孤独的恐惧感,她喜欢被关注,需要让周围人感知到她的存在。这是作者以儿童口吻的基调和思维感受为读者展现了儿童的纯净心灵和稚嫩的思维,并借助这样全新的观察视角为我们洞察了复杂的现实生活,从而唤醒了人们对儿童生活环境的重新认知。譬如,小说中写苏菲难得和母亲廖太太一起吃晚餐的场景时,为我们浓墨重彩的描写了苏菲为引起母亲的注意,而在餐桌上跃跃欲试,表演了一场好戏。除此之外,小说中安排由苏菲告诉母亲廖太太,约翰张不喜欢她的情节,也隐现了儿童世界的纯真烂漫,这样的安排有着别样的反讽意味。

在短篇小说《别了,苏菲》中,周子湘以双重视角的交叉书写方式,为我们透视了生活在底层的小人物生存状态和需要被关爱的儿童群体,用赤裸裸的现实之殇刺痛了读者的心灵。这样的书写,彰显着一名青年作家关注现实生活的时代担当。周子湘,作为一位勤奋而成长迅速的青年作家,让我们祝福她在文学的国度里收获更多的成绩。

作者简介:曹国露,90后,青年评论家。先后在《长安学刊》、《陕西文学界》、《文化艺术报》《宝鸡日报》、《安康日报》、《铜川日报》、《渭水》、《88必发娱乐官网》等报刊杂志发表文学评论多篇。现供职于宝鸡市麟游县教育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