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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燕:《命脉》,南水北调与移民记忆

2017年06月19日08:54 来源:中华读书报 刘海燕

全书大概可分为三部分:水对文明的塑造;历史中的南水北调全貌及当时移民的状况;聚焦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和新移民。

虽然知道近年来何弘和吴元成在合作做南水北调的调研,节假日总是风雨无阻地驱车上路,但翻开由何弘主笔的《命脉》这本厚重的大书,还是很让我意外和震撼。

全书大概可分为三部分:水对文明的塑造;历史中的南水北调全貌及当时移民的状况;聚焦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和新移民。作者从人类水文明史的角度切入,在源头处,寻找水和人类文明、社会发展之间的关系。在这个视野下,梳理中国的水文明史,从水坝围出的良渚王国开始,一直写到元明时期的大运河和北京。多年来在一线从事文学创作和文化批评的何弘,又是一个对历史很入迷又足迹遍布天下的人,在这本书里,他表现出了把控历史和现实对接的能力,显示出了他在评论生涯中历练出的高度概括力。

沿着人类水文明,尤其中国古代水文明的脉络,进入了全书的第二部分——历史中的南水北调全貌及当时移民的状况。作者写了新中国成立后的江河治理,各地水库和大坝建设,南水北调的东线、中线、西线工程等,让读者对建国后的水利工程有全方位的了解。

第三部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中的新移民,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和陶岔渠首的建设,作者用了更重的笔墨,更集中的篇幅来写。作者采用移民口述史的方式来呈现各个时段移民的生存状况,来给后人留下一份珍贵的原始档案,正如作者在后记中所写:“把移民最原始、最真实的东西保留下来,不加雕饰地还原移民的场景、过程及最真实的心理感受,并由此把中国半个多世纪以来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变迁表现出来,才会更有意义。”这部分将以其真实性而进入历史。

在这些被采访的移民中,有一些就是吴元成的亲属,因为切近,这些讲述就特别真实,因真实而复杂,因复杂而让人心生千滋百味。《命脉》的叙事风格属于经典长卷式,有种大河奔流波澜壮阔的气象。它的文体自觉、开放,融合了各类典籍中的水利资料、移民口述、作者的现场亲历,表现出一般纪实文学作家所不具备的史学眼光。如果说真实性是纪实文学的生命,思想性是其灵魂,文学艺术性是其翅膀,以这三点来衡量《命脉》这本书的话,那么可以说,这部作品在当代众多的纪实文学作品中,具有不可复制的品性,不失为一部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