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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温度决定着作品的温度

2017年06月19日06:53 来源:文艺报 徐鲁

罗伯特·鲁瓦克是美国著名的自然文学作家、探险家、小说家,还是一位家喻户晓的狩猎人,被誉为“第二个海明威”。《爷爷和我》及续集《小男孩长大以后》,是他带有自传性质的两本忆语体的成长小说。这是我近来所读到的两部带着作家生命温度的儿童文学作品。

作者以清澈、细致和温暖的文笔,讲述了小男孩跟着爷爷,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一个宁静明媚的小镇上所度过的快乐、幸福的童年时光。明媚的草木和田野,青青山谷和呦呦鹿鸣,人与自然声息相通、和谐相处的生长环境,舐犊情深的祖孙关系,还有爷爷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爷爷从来不向命运低头的积极明亮的人生态度,爷爷对小男孩循循善诱、润物无声的人格养成方式……都在富有童趣、诗意的文字里娓娓道来,有如林间明澈的小溪流动,一种自然、恣意、鲜活、健康的童年生活状态,一种丰盈、健全、明亮、高尚的少年人格范式,也得到了形象化和文学化的呈现。

童年时,小男孩和爷爷一起捕捉鹌鹑、钓鱼、猎熊、寻找狮子的踪迹;长大后,小男孩又满怀着爷爷教给他的勇气、经验和信念,走遍了非洲、印度和美洲大地。在书中,他带着对爷爷深深的怀念和感恩之情,如是写道:“我长大以后,如果学会了什么做人的道理,懂得体谅别人,内心有清晰的标准,自知生存的价值何在,这一切都是爷爷带给我的。”爷爷留给小男孩的故事和言行,是他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除了《爷爷和我》及其续篇,《寻找维尼》也是我近来读到的一本“有温度的书”,作品讲述世界上最为著名的动画明星小熊维尼的诞生秘史,曾获2016年凯迪克金奖。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一位名叫哈里·科尔伯恩的加拿大兽医,在前往战场的途中从猎人手中救出一只小熊,起名“维尼”,然后带着她一起上路了。哈里·科尔伯恩的曾外孙女将这段不可思议的旅程娓娓道来——从加拿大广袤的平原、横穿大西洋的船队直到英国军营,最终抵达伦敦动物园。《小熊维尼》的创作灵感,就来自那只真实的小熊的非凡故事。传统的童年成长故事,鲜为人知的诞生背景和历史细节,加上作家丰盈的想象力,使一个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重新获得鲜活生命力,闪烁着历史和人文的光芒。值得特别称道的是,虽然故事有战争背景,但没有正面展现战争的残酷,插画线条柔和,颜色清雅,文字与绘画配合得“天衣无缝”,散发着温暖的童年关怀气息。

大凡是用心创作的作品,总是与生命的温度有关,甚至可以说,它们大多是“苦吟”所得,决非轻而易举。法国作家福楼拜,为了寻找到最恰当的艺术表现方法,有时要绞尽脑汁,彻夜难眠。他在给友人的信中,写到自己在创作某篇作品时,有这样一个细节:“转折的地方,虽然只有八行文字,可是却耗费了我整整八天时间……已经快一个月了,只为了寻找那恰当的四五句话。”可见,写作从来就不是一种轻而易举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