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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我们的柔软——《送韩梅》创作谈

2017年12月07日09:15 来源:《小说选刊》 李铁

不会写创作谈,要写,就说说写作时的感受吧。写《送韩梅》之前,我有两个小说的构思,一个是女大学生宿舍,另一个是一个成年男人与一个少女的故事,构思得一塌糊涂,于是干脆就合二为一,一起写了。先是一个女孩孤单的身影,然后是一个男人孤单的身影,更孤单的是他们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这样或那样孤单的理由,当两个孤单的心靠得近一些时会发生什么呢?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会发生什么。人是走在环境和背景里的,他们踽踽独行的身后是什么背景呢?我想起了冬天的雪,我生活在东北,东北的冬天少不了雪,在他们的身后挂起白色的雪幕,会是一种什么效果?洁白的雪幕后边又会是些什么?

女大学生宿舍的故事是听上大学的女儿讲的,当一室四个女孩都抱着手机,都在和远方的人聊天的时候,她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对于我来说,没有答案,都是问号,我也不想追究答案,把一些过程讲出来,用呈现完成小说既轻松,又会有更多阐释的余地。

写这个小说的时候,我设想过,假如我和一个女孩日复一日地在某一个时间段里走,我会做些什么?当然会找一些有趣的话题,说一些设法让对方感兴趣的话,内心也许有暗流涌动,但对我来说,什么都不会发生。对小说里的老吉呢?我同样没有答案。

也可以说,这是一个有关成长的小说,一个女高中生到一个女大学生的成长过程,一个青葱少女到一个成年女性的心路历程。在少儿时期,外部环境对其性格的形成有着很大的影响,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都将留下致命的阴影,而一个突发事件的影响将是终生的。对老吉的成长来说更多的是心理的成长,心路漫漫,不管怎么样,在送韩梅的过程中,他的心是越来越柔软了。

当然,还有一些拷问,对于作者,是扪心自问。当你面对一个人出现生命危险时,你会伸手相救吗?答案更多是肯定的。当你面对一个人出现生命危险,你救他你也将面临生命危险,你会伸手相救吗?答案肯定是有两种的,而更多的一种将令人心寒。

值得一提的是在写这篇小说的过程中,我的头脑里始终萦绕着《小螺号》这首少儿歌曲,在清脆的略带童音的歌声中,一个个场景交替出现,咯吱咯吱的踩雪声有时压过了歌声。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其实我们的生活也一样,上天是公平的,给你做亏心事的机会,也会给你救赎的机会。在小说里,我同样给了韩梅这两个机会,最后,她抓住机会,完成了救赎,往后的生活她会活得坦然许多。也给了老吉救赎的机会,他能把握得住吗?我疑惑,更多的是信任。

善良是回避恶毒的最好途径,好在善良是人们的追求与向往,只要心地善良,恶毒就会溜走。我想这就是生活真理。写小说,我总是想尽量生活化一些,让小说情节无限贴近生活,如果开花结果,最好开放出比生活美好的花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