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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皮:希望你也喜欢

2017年12月07日09:17 来源:《西湖》 谢青皮

虽然是编辑的要求,但老实讲,尚无名气并且以一种极其松懈懒散的态度进行写作的我对在文本端谈论我的创作观在我个人的价值取向里是一件极度羞耻和可笑的事情,因为在我看来,写作的能力必须要通过大量的阅读和练习才能获得,对绝大多数企图成为优秀写作者的人来说,“现在就开始写”远比“构思写作计划”来得重要。

当然嘴上说说和实际做到是完全两码事,我就是那种一边吃着炸鸡腿一边会义正辞严地大喊“明天,不,下一顿就开始减肥!”这样的人。

和一些喜欢文学从小看书有着写日记或者从小学就开始羞耻(回过头审视往往会有这样的结论)的习作练习的人不同,直到我正式写作开始之前,我对写作本身还是相当厌恶的状态。我初中时候参加过一个文学社,这个社团的指导老师要求一周写一篇文章,整整三年我都没有上交过一次习作。当然虽说没有动笔,但是阅读的习惯被我从小开始很好地保持着,而阅读本身就是最好的增加人的表达欲望的方式之一。时至今日,我对写作本身还没有金钱和名气上的索求,还处于热情和激情驱动的阶段,换个词讲,兴趣使然。这种兴趣来自于大量阅读之后心中对某种意象的表达渴望,我并非是心中有了一个故事之后再去提笔创作,而是先有了一个画面,然后拥有基于这个画面产生的情感和氛围,再去用激情把它编凑完成,这种创作往往导致情节单薄,而且极其耗费才情,一旦过了那个敏感的人生阶段就很难创作出同质的作品来,所以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于中长篇创作的无能,至今写作最长的篇幅也不过三万字。

有趣的是,这次编辑选的三篇文章都是我最早的一批作品,创作时间大概是我高三那年的国庆,创作内容可以说和当时的状态息息相关,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本体映射。

那时候我保持着对两个女生的暗恋——我称之为漂亮老婆和难看老婆,这两个女生是同桌,拥有完全不同的面貌和一种完全统一的谜一样的气质,最重要的是不和我同班同级,有着绝对安全的距离感,也适合第三方观察,可以说是完美的暗恋对象。众所周知暗恋是一种最为舒服的状态,它既不要求你承担起一段恋情麻烦的责任,又让你体会到世上的某个特殊的人带给你的粉红色的奇妙情感,简单地说,就是心里有个念头。

现在看来,这种卑鄙的状态促使我创作了这三篇小说,所以虽然这三篇小说大相径庭,但是在氛围上却有着奇妙的统一感。先来说《干完这票就成年》,毫无疑问这是和现实最接近的一篇文章,里面的老飞和“我”本质上是同一个人,都是我的映射,然后最为奇妙的是我现实里也有着一个和阿飞类似的朋友,所以阿飞当中也有一部分他的形象投影——他也喜欢着漂亮老婆。顺便一提,这篇小说里的告白场景也是真实的记录,发生时间是我高二的第二个学期的第二个礼拜的礼拜二的第二节晚自修下课。

至于《爱花和惜草》来自我一个关于“绝对痴情男子”的想象,最早我是看到《参考消息》的最中间排版小字里面有个消息,一个名叫万爱花的慰安妇去世了,我想爱花是个好名字,接着放学坐公交的时候看到前排的女生微信聊天对象是个叫作铁鼓的人,我又想,铁鼓也是个好名字。然后我就想写一个悲情又痴情的男子角色,当然当时的我是没有把这个人往自己身上套的,不过现在看来,当时的“我”很可能潜意识里产生过一种诡异的“自我感动”,不排除有自我类比“万铁鼓”来产生宽慰感的可能。

《穷蝉记事二三》很容易让人想到《受戒》,不同的是《受戒》里面是一种河流的浪漫,最后剩下的情感扰动只剩下出家前在船上对谈的点点滴滴。《穷蝉》中类似的对话和情感发生在山里,而且时间是非常浪漫的大年初一。半夜喜气洋洋热闹无比的寺里上香的人群和充斥着夜雾安静幽邃的后山树上懵懂的少男少女。这一篇小说的意义就是把这个场景,或者说这个意象写好。

由于我刚刚开始接触写作,这三篇都不可避免地充斥着一种低劣的习作感,同时写作目的和手法的局限也让这三篇小说显得有点单薄,但还不至于让我回头来看时产生巨大的羞耻感,相反我还十分喜欢,希望你也能喜欢。